油价翅膀风暴和多米诺骨牌式通胀的非主流求解

1月2日，在纽约商品交易所2008年的第一个交易日里，发生了一个震惊世界的小故事......

阿伦斯的玩笑与百元油价小翅膀风暴。一个叫阿伦斯的家伙，用每桶100美元买了一手原油期货，他因此成了创造原油期货破百纪录的第一人，在这类市场里经常有人玩儿一把这种小玩笑。但人类神经却如此脆弱，似乎阿伦斯的“小翅膀”扇得环球经济乱颤、股市大跌、价格飞涨，各方人士又开始陈词热议高油价时代的未来。

    阿伦斯好象验证着“一只蝴蝶翅膀扇起大洋彼岸的风暴。”真的是这样么？请看笔者的下述非主流式求解，并希望它能变成主流界愿用的良方好药。

    中国在高油价上的责任。这几年国际油价疯涨，国外人士指责这是中国需求增长造成的，而我国各方人士却不愿承认这一点。笔者认为这的确是主要原因之一。在2003年和2004年，中国进口原油连续增长30%以上，占到了世界新增原油需求的40%左右，仅这一增幅就逼近了正负3%的供求平衡线，使国际炒家和产油国找到了涨价理由，因而原油期货和现货价格自2004年初开始暴涨至今。

    为何我国石油需求增长如此超常呢？笔者认为主要是缺少前瞻意识，宏观经济决策和能源战略失误造成的。自1995年起，由于忽视我国煤炭资源丰富而油气储量贫乏的现实，大力推广以油气代替煤炭，并关停小煤业，使进口石油依存度越来越高，给资源短缺埋下了伏笔。至本世纪初，我国经济开始复苏并加速增长时，电力、交通和原料等的能源供应紧张日益加剧，引发了油价连续上涨，各类“豪杰”顺势搭车涨价成“疯”。在这次南方雨雪冰冻灾害中，也充分暴露了我们在能源战略上的缺陷。对此，应承认现实，知耻而后勇，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石油涨价和其引发的综合经济社会问题。

    油价疯涨的主要因素。这几年原油产能和库存增长高于历史平均水平，证明资源并不短缺。油价大涨的真正原因是：一是西方国家在三十年内没新增过炼油能力，成品油突然的需求增长缺口引起了原油价格的初始上涨。二是美元的贬值因素占到了石油价格涨幅的40%左右，尤以2006年后为甚。三是由于投机炒作与囤积使油价虚增了10到20美元。这三大因素诱发了产油国对高油价利益的追逐。将这些因素扣除，原油现货平均价仅相当于不到40美元。中国因素、资源短缺、地缘政治、天气和油业事故等理由都被夸张地放大。50美元以下的涨价是需求短时刚性超常增长造成的，50美元以上的涨幅是美元贬值和过度投机所至。现油价远高于其三至十几美元的成本，严重背离了生产成本及合理利润的价值规律。

    另外，我国在2007年的后几个月从东南沿海省份起引发了全国性油荒，成品油价明里暗里的暴涨。其实际原因应是走私油的减少和地方炼厂无油可炼，也无法亏损经营。笔者认为，走私油和地方炼厂油品客观上一直是稳定我国石油供求不可缺少的资源。当这两个棋子失灵时，全局就乱了套。

油价上涨引起多米诺骨牌式连锁反应。在2006年两次上调成品油价后，一些人认为：上调油价对经济、社会影响不大，中国足以承受通胀的压力，我国油价低于国外，应与国际接轨。这种观点代表了当时的主流认识。笔者认为这是只看事物表象和从局部利益出发的短视行为，使上调油价将导致危机的严重后果被忽视。笔者在2005年曾提出了这种忧虑。

仅过了几个月，在一大堆涨价和增加成本方案前拥后挤的推波助澜下，世界和中国的通胀压力就严重突显。油价暴涨不但使能源及工业产品成本急升，还因为生产代用品用粮需求的突然增加，带动世界农产品价格连续大涨，并间接炒高了房价等。现今，美国已陷入经济衰退边缘，中国通胀局势也愈演愈烈。1月24日，统计局公布了2007年经济数据，初步核算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上涨了4.8%，比去年高了3.3%，并承认了这一轮物价上涨主要原因是原油、粮食价格的上涨，并有世界性趋势。

    通胀的现实说明油价上涨正在引起多米诺骨牌式的连锁危机，并尚在发展过程中。

根治通胀综合症要从打压油价等方面入手。我国对通胀诊断为因资金流动性过剩引起的结构性上涨，笔者认为这是仅根据表面症状做出的误诊。长期积累下来的问题根源要远比这个结论复杂得多。本来应“上医防病、中医治病”，但我们却用了“西医庸治”、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最差方案，延误了治疗的较好时机。笔者认为，管理层和专家们没从微观与宏观影响、全局角度和投资需求等方面综合来考虑对策。

一年来，连续用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加息和控制投资等以堵为主的紧缩政策来治疗通胀，但因误诊而下错了药，再实施有限的价格干预为时已晚。全球通胀是因为石油等能源和粮食等主要基础资料的刚性需求而起，对供应不足应采取加大结构性投资、增加供给和引导投资热钱的办法来解决。而现行方案如同让得了营养不良的病人吃泻药，越泻越虚，把小病治成了综合性顽症。如再继续提高油价成本，将导致我国从通胀发展至经济危机。因为这些错方错药如同是在放病人的血，只管治罗锅，不管死活。

    此轮通货膨胀是综合症，但起因是石油等能源的价格高度虚涨，治疗方案也要从打压高油价和增加煤炭等优势能源供应做起。一是国家财政让利于石油行业。经估算，对石化业收取的各种税费在达四千亿元以上，是造成国内油价高企的主因。在高油价危及中国和世界经济的情况下，应该大幅减少税费征收，向石油等能源业紧急输血，鼓励其生产经营的主动积极性，以阻断通胀的刚性起因。二是以互相参股等方式将几个大型国营石化企业组合成整体优势，以规模化优质产业链垄断来赢得国际竞争力，并争取定价权。三是扶持一批地方石油小巨人和民营油企，分散供给压力。四是重启小煤炭企业等，增加能源供给，降低对进口原油的高依存度。五是大力发其他替代品等。

只有加大需求刚性生产投资和牺牲国家局部利益的重药，才是打击国内外趁火打劫之徒的有效武器，使中国和世界治愈通胀综合症。

疏导分流投资热钱，“治病必求于本”。我们应将社会资金引导到股市和基金等投资热情高的有限领域中，分流投资实业的热钱，这种策略会间接起到降低能源需求增长速度和缓解通胀压力的作用。美国濒临经济衰退的边缘和我国股市多次崩盘的教训应警醒我们，我们不能蠢到在同一个地方倒下第N次。但奇怪的事情仍在发生中，一边是继续货币从紧、并将国内急需的巨额资金不断地投向虚弱的美国战车，一边却在股市债市等多方面间接大规模扩容实业投资，这种互相矛盾的措施是在控制所谓的流动性过剩吗？让人觉得是拆东补西、各跑各调，乱成一团糟。幼稚地对比西方成熟金融链和股市等表面数据，忽视中国经济高成长空间大的优势，继续执行货币从紧政策和打压股市等投资资本热情，都可能引发另一次多米诺骨牌式效应，使中国股市和金融体系崩盘，综合性通胀就会变成严重的经济危机。

笔者认为这是不顾国情，迷信对比和试图西化的盲目行为，将危及中华民族今天与未来的健康。

我国油价不具备与国际并轨的条件。笔者认为，任何以与国际并轨、市场化或征收燃油税、资源税、特别收益金等为由，使油价继续上涨等举措都不适合现实国情。多数国人的收入远低于发达国家，高油价导致的生产及生活成本增加，是宏观经济和老百姓不能承受的重压，通胀综合症已证明这个问题。另外，发达国家有完整的产业和金融链条，他们可以用巨额对冲基金在商品期货、汇市和股市等市场上操控价格、买空卖空、跨市套利。亚洲金融危机和这次油价危机都是他们的杰作。我国金融市场很不完整，比如：期货和汇市规模小、股市产品结构欠缺、基金规模小和运作范围受限、市场未放开、制度限制、人才极缺和运作能力很差等，这些都制约着我们在国际金融及衍生工具市场上的竞争力，价格根本不具备与国际并轨的主客观条件。再者，成熟的金融链仍是双刃剑，狂妄的操控者经常会伤人害己。量子基金在香港金融风暴中的大败和这次美国经济濒临衰退就是佐证，在这种零和游戏中倒下过无数的投机基金。高油价还让美国帮助大对头俄罗斯治愈了经济衰退的顽症，美国做了“自己挖坑自己埋。”害人不利己的蠢事。

实际上，我国原油价格已与国际接轨，成品油零售价也高于美国同类油的含税价格。北京每升97号汽油5.68元，加上养路、过路过桥费后相当于八、九元。成品油价与国外倒挂的算法更是一笔错账假账，有时少许的差距也是增值税等高企所至。在收入存在巨大差异的情况下，高油价的实际接轨已成为国家、企业和人民的沉重负担，并让我们把脖子伸到了人家的刀下。再以各种理由涨价，等于以油灭火。

单纯的涨价和压价都会对中石化、中油等石油石化企业和经济态势的近期和远期产生极不利的影响。这是两难的选择，短期办法应是：对炼厂等能源环节的成本困难，要采用国家让出财政收入和利益再分配的方式来解决。人们对中石化得到100亿补贴愤愤不平，但如从解决通胀、企业健康发展、补偿企业及股东利益损失、政府要对相关企业进行价格及调控措施的补偿等全面角度考虑，对中石化补贴800亿也不过分。国家为快速缓解通胀压力，每年应向石油石化行业让利和补贴最少两千亿以上才能治本。

    对国际油价未来趋势的预测。从1998年起，美国原油期货价格（以美元现价计算）从10.3美元起步，连续上涨了九年，并创出了100美元的虚拟天价，涨幅8.72倍。综合高油价破坏世界经济正常秩序、产能缓慢提升、需求增幅正在减缓、替代品增长和投机基金炒作等主要因素，国际油价将在100元下方构筑一个较复杂的大顶，先在100至80美元的区间内高位强烈震荡，2008年低点有短期降至60美元的可能，预计多数时间会在70至90美元的大区间内波动，然后进入缓慢的下降通道，约在2015年前后跌至40至50美元的范围内稳定下来，其后会有急跌到40美元下方某点的可能，相当于美元未贬值前的20美元左右，这一价格区间将是油价的又一大底。此间，如有突发的经济大事和投机基金反手作空，下跌的时间也可能提前，跌幅会更大。伴随美国国际经济政治地位的下降，石油产品的期现货交易将构成伦敦、纽约、欧佩克和中国为主导的多元化市场。

   小结。高油价和通胀危机是综合因素导致的多米诺骨牌式的全方位连锁反应，并因错误诊治，有向深度和广度蔓延趋势。应针对其结构性起因和演变成综合通胀的态势，先重点解决能源供给及高价问题，降下虚涨成份，并为社会投资热钱疏通渠道。诊治要全面检查、表里兼治、疏通为主、对症下药和综合治疗。以堵为主的紧缩政策必须尽快修正，否则将步美国后尘，不堪设想。美国梦正在成为过去式，或者在变成恶梦。

阿伦斯的小翅膀并不是扇起风暴的原因，他在稍后就卖出平仓，还赔了600美元。但破百纪录满足了热盼百元油价的各方人士神经质的需求，油价也就在后来的十几天内踏实地跌了14个美元后才反弹。

阿伦斯有了一个能留给后代的传奇玩笑故事。但是，我们希望今后不再发生这种玩笑。听故事的代价太大了！